

9月1日晚,一条来自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的视频讲话,在国际航空界引发了强烈震动。
在例行视频讲话中,泽连斯基直接面向全球航空业发出了一份措辞严厉的警告。他的对象非常明确:所有仍在使用俄罗斯领空的航空公司、为这些航班提供保险的保险公司,以及服务俄罗斯主要机场的航空机构。
泽连斯基的原话是:"俄罗斯的天空正变得完全不安全。"
他进一步解释说,随着乌克兰远程无人机行动范围的不断扩大,俄罗斯领空实际上已经处于关闭状态。民用航空不应该和军用无人机共享同一片天空。泽连斯基强调,乌克兰不会刻意威胁民用航班,但飞往莫斯科、圣彼得堡等俄罗斯主要航空枢纽的航班,必须正视无人机活动带来的安全风险。
为了落实这份警告,泽连斯基表示,他已指示乌克兰外交部,向世界各国政府正式通报在俄罗斯领空飞行的危险性,建议各国航空公司重新评估航线选择。

这份警告之所以引发航空界高度关注,是因为它直接击中了国际民航的一个核心痛点:保险。
航空业的人都知道,一架商业航班能不能飞,不只是看航线通不通,更关键的是保险公司愿不愿意承保。2022年俄乌冲突刚爆发时,邻近乌克兰空域的机身战争险保费一夜之间暴涨了200%到400%,部分高风险地区直接被国际保险公司列为"除外区域"——意思就是不保了,你爱飞不飞,出事自己扛。
现在泽连斯基公开警告俄罗斯领空不安全,等于在给保险公司递话:如果你们继续承保飞俄罗斯领空的航班,一旦出了问题,可别怪我们没提醒过。这种公开警告,很可能导致保险公司重新评估俄罗斯领空的风险等级,进而提高保费甚至直接拒保。没有保险,航空公司就算想飞也飞不了。
这才是泽连斯基这份警告真正的杀伤力所在——不是真的要去打民航飞机,而是通过制造风险预期,让国际航空公司和保险公司主动远离俄罗斯领空,从经济层面进一步孤立俄罗斯。

对于泽连斯基的警告,俄罗斯方面迅速作出了回应。
同日晚些时候,俄罗斯总统普京在公开讲话中谴责了泽连斯基的相关言论。普京表示,泽连斯基试图以无人机威胁民用航空安全的言论,相当于"国家恐怖主义"。普京强调,俄罗斯将采取相应的应对行动,确保本国领空和民航安全。
俄罗斯官方也反复强调一个基本事实:俄罗斯领空目前仍然对民用航空开放,每天仍有数百架商业航班在俄罗斯领空内正常运行,包括国内航班和国际航班。俄方认为,泽连斯基的警告是一种心理战,目的是制造恐慌,破坏俄罗斯的民航运营和国际联系。
客观来看,俄乌冲突爆发以来,欧盟与俄罗斯已经互相关闭了领空,欧盟航空公司的航班不能飞越俄罗斯,俄罗斯航空公司的航班也不能飞越欧盟。但俄罗斯领空本身并没有对所有国家关闭,土耳其航空、阿联酋航空、卡塔尔航空、塞尔维亚航空,以及中国的国航、东航等航空公司,仍在正常使用俄罗斯领空。
这些航空公司之所以坚持使用俄罗斯领空,原因很现实:俄罗斯领空是连接欧亚的重要空中通道,绕飞俄罗斯会大大增加飞行时间和燃油成本。比如从中国飞往欧洲的航班,如果绕开俄罗斯领空,飞行时间可能要增加一两个小时,燃油成本大幅上升,机票价格也会跟着涨。

在这场围绕民航安全的交锋中,中国的立场也受到关注。
9月2日,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主持例行记者会。有记者提问时提到,乌克兰总统称俄罗斯上空已经变得非常危险,而中国的航空公司仍在使用俄罗斯领空,询问中方是否收到了乌克兰方面的警告,以及如何看待商业航班在俄罗斯领空的安全问题。
郭嘉昆回应表示,中方注意到了有关报道,中方敦促各方保持冷静克制,避免采取可能危及民用航空安全的行动。民用航空安全事关各国乘客的生命安全,应该得到切实保障。
这个回应非常克制,既没有否定乌克兰的警告,也没有指责俄罗斯,而是站在维护民用航空安全的中立立场,呼吁各方冷静。至于中国航空公司是否会继续使用俄罗斯领空,外交部没有给出明确答案,这显然需要航空公司根据自身的安全评估和商业判断来决定。
回头看这场围绕俄罗斯领空的交锋,其实是俄乌冲突向更多领域蔓延的一个缩影。
从最初的军事对抗,到经济制裁、能源博弈、金融封锁,再到现在的民航安全警告,冲突的边界正在不断扩大。泽连斯基试图用无人机威胁来封锁俄罗斯的天空,普京则以"国家恐怖主义"回击,双方在舆论和心理层面的博弈,丝毫不亚于战场上的较量。
但有一点是确定的:民用航空不应该成为战争的工具。无论冲突多么激烈,保障普通乘客的生命安全,应该是各方都必须守住的底线。把民航安全当作博弈的筹码,最终受损的是全世界普通旅客的利益。
接下来,国际航空公司和保险公司会如何回应泽连斯基的警告?俄罗斯领空的航班量会不会出现明显下降?中国航空公司会不会调整航线?这些问题,还需要时间来给出答案。但可以预见的是,围绕俄罗斯领空的这场博弈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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